傅明宴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雙淺色眸子落在倚靠在落地窗前的宋晚稚身上。
她抱著酒瓶,小腿隨意的疊在一起,瘦瘦小小的一只,忍不住讓人涌起保護欲。
突然,宋晚稚松開酒瓶,圓滾滾的酒瓶越滾越遠,而她張開白藕般的小手,可憐無助的看著傅明宴:“抱。”
一如小時候,每次受了委屈,想要抱抱的她。
傅明宴回眸一笑,無奈的走過去將她攔腰抱起,放在旁邊的大床上。
指尖上是軟若無骨的觸感,哪怕已經放下,卻還縈繞著久久不散,更是戀戀不舍的摩挲著指腹。
“一杯倒的酒量,居然還學會喝酒消愁了?”
“今天……想爸爸媽媽了,我也想要爸媽疼愛。”
宋晚稚抿著唇,泛紅的眼眶是許久未見的委屈。
傅明宴心頭一顫,這副模樣已有六年沒見過了,七年前將宋晚稚帶在身邊,只有初期她會在噩夢中驚醒,一次次哭喊著想要爸媽。
那時,他會心疼的將瓷娃娃的小家伙抱在懷中,一陪便是一夜。
是他陪她熬過了最難受的時間,適應了父母喪生的事實,早已成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傅明宴一如以前一樣,將她的頭抵在胸口上,一起一伏的胸腔發出嘶啞的聲音:“今天讓稚稚受委屈了,我會幫你懲罰壞人的,稚稚不哭。”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還是也像爸媽一樣,只陪我走一小段兒?”
軟糯的聲音除了委屈,竟還有恐懼。
宋晚稚擁有的實在太少,許是因為從小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反而讓她對金錢并不看重。
父母的死,如夢魘般纏繞著她,沉重的快喘息不了,而傅明宴就是她快溺水的一塊兒浮板,現在沒人比他更重要了!
一旦失去,宋晚稚不敢設想。
傅明宴的心跳停頓了一瞬,聲音嘶啞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醞釀在胸腔內的復雜情緒,似火山噴發般,一發不可收。
可懷中遲遲得不到答案的宋晚稚,卻不甘心的拽著他的領口:“明宴哥哥,你也會離開我么?”
淚花在眼眶中晃動著,十足的破碎感讓傅明宴第一次產生了恐慌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