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余小歡這邊才安生沒兩天,百合花布料店的伙計匆匆來報說,他們店鋪對面鞋店,一夜之間竟變成了布料店,而且說什么新店開張大打折扣,把百合花店里這兩天才拉攏回來的人氣都給搶光了,掌柜的換了好幾個伙計過去打探消息,也沒打聽出來他們背后的老板是誰。
余小歡喃喃地說了句“還真是不想給我們花家留條活路呀!”然后就出門跟伙計去看看。
余小歡遠遠地瞧見自家門店門可羅雀,而對面門店門庭若市,幼小的心靈頓時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馬車也不想坐了,直接下來,讓伙計先回店里去,自己獨自找個不太起眼的位置待會,一來觀察形勢,二來好好地想想,接下來要怎么辦。
他原本靠著旁邊的一根柱子,心里實在郁悶,干脆就蹲了下來。看著那個差點就要被擠破門檻的新店發呆。
他意識到,他好像不能繼續再當一個只會花錢不會掙錢的富二代了,不然那句“富不過三代”的話就得在他身上應驗了。
忽然,一條粉色長裙落在他面前的位置,擋住了他的視線。不過,他沒有生氣,因為穿這條裙子的姑娘走路的步子非常好看,他猜想,肯定是個內外兼修的大家閨秀。
余小歡抬頭,就看到了滿臉陽光的梁雅清。
他倏地站起來,“你怎會在這兒?”
結果,梁雅清跟他問了同樣的話。
兩人相視一笑。
梁雅清解釋說“我同巫婆婆出來買東西,我遠遠就看見你在這兒下車了。剛好那邊新店開張,人好多,我就故意差遣巫婆婆去幫我搶幾塊布料,然后就過來尋你了。”
余小歡往熱鬧的地方看了一眼,說道“她應該不屑于這般搶東西吧?”
梁雅清又笑了,“想必是的,但是我同她講了,一定要搶個五六七八匹回來的。”
余小歡又說“相國府千金,想必不需要這些布料做衣裳吧,她不會起疑嗎?”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休息不好,身子有些乏了,余小歡想讓自己表現得有活力一點的,因為他之前每一次見到梁雅清都是很興奮很活躍的,但這次卻總提不起精神來。
梁雅清被他這么一問,眼里的笑意慢慢黯淡,變成了失落。“我可能過些天就要回去了,所以我說買布匹是作為禮物送給別人的。”
“回……哪兒去?”余小歡明知故問,希望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樣,他原本還計劃要帶梁雅清和柳莫言去很多地方的只是這些天被生意上的事情纏身,就都擱置了。
然而,梁雅清的答案確實是他想的那樣。
“京城。”梁雅清盡量微笑著說,“我昨日收到家人的書信,得知我二哥哥要到福建辦差幾日,回來經過杭州時,就順便把我一同帶回去。”
他從來都不喜歡離別,不管是普通朋友還是朋友之上,他都不喜歡。為什么還偏偏是這個時候,他最無力、最需要朋友的幫助和支持的時候?
余小歡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些,不那么在意,不然氣氛變得好沉重。他向來不喜歡面對這樣的氣氛,寧可裝瘋賣傻沒心沒肺,也不愿意面對。
他笑了笑,故作輕松說“這不是還沒確定時間嘛,路上還得耽擱好些時間呢,在那之前,咱們三個肯定有時間再出來聚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