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至于吧?”余小歡小聲嘀咕道,“難不成她真的要噎死了?”
謝如玉從慌張中回過神來,說道:“我去找人來救您。”只是她剛要轉身,就被大娘子一把給死死拉住了。
且不說現如今她模樣十分狼狽,單是讓別人知道她一邊叫囂著要絕食一邊又偷偷吃點心還把自己給噎著了這一點,她這大娘子的威嚴就沒了。所以她死活不肯放謝如玉去。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吧!”余小歡又獨自嘀咕道。
“那現在怎么辦呀?”謝如玉急得都要哭了,“要不您再喝點水?”說著,她顫抖著雙手給大娘子倒了一杯水,送到大娘子嘴邊,給大娘子灌入口中,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看效果,水就沿著大娘子的嘴巴流了出來,緊接著,一聲悶響,大娘子仰面跌倒在地。
謝如玉看著自己的母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嚇得兩腿發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眼淚簌簌地落下,卻不敢哭出一點聲音來。
余小歡看見大娘子被噎住的時候,本來想躲在窗外看看這個惡毒的女人受點懲罰出口惡氣就好,誰知道現在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意料,好像有點人命關天的感覺,這……是斤斤計較、見死不救呢,還是以德報怨、救人一命呢?
余小歡一下子陷入了兩難之中。救吧,大娘子可是深深傷害過她虛弱的身體和美好的心靈的。她低頭看了看被包裹的手指頭,銀針刺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呢。可要是不救吧,好歹是一條人命,作為一個被二十一世紀現代文明熏陶過的新新人類,怎能做這種見死不救的事情呢?
余小歡心里拉鋸著,身體卻已經翻身進入屋內。
謝如玉驚呆地看著余小歡,很是恐懼,驚呆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余小歡瞧了瞧大娘子,那雙瞪大的眼珠子還會動,料想是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便想先訛一下謝如玉,“你是不是想說,這不是你干的,你母親不是你害死的?”
謝如玉一雙動人的眸子里噙著淚珠,顫抖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點心是你給她的,你怎么脫得了干系?而且方才這屋子里就你們兩個人,不是你,還能是誰呢?”余小歡突然驚乍地回頭,“哎喲,這謀害親生母親的罪名,可不小吧?”
“不,不,不是這樣的。”謝如玉跪著膝蓋撲過來抱著余小歡的裙擺,害怕地哀求起來,“求求你,救救我的母親,救救她……”
瞧著眼前這情形,大娘子無力掙扎,謝如玉可憐巴巴,余小歡的眼眶里漸漸泛起了淚珠。人家要置她于死地,她心里憋著一口怨氣,但卻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囂張的女人白白丟了性命。她嘆了口氣,安慰自己說:“哎,人總歸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另外一個人死去的。”
說完,她蹲下身子,使勁地托起大娘子,嘴里低聲唱道:“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不料,她一句都還沒唱完,在大娘子巨大重力作用下,她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她委屈地喘著氣,嘴上碎碎念發泄道:“叫你平時貪心,吃得這么重,我想救你都費勁。不過你也是活該,要不是你前幾天讓容婆婆和劉婆婆折磨我,害得我現在渾身上下還疼得跟散架了一樣,我至于使不上力氣救你嗎?我告訴你,今兒你要是死了,也是你自己作死的,你活該!”發泄之后,她沖謝如玉叫道:“還愣著干嘛,快點幫忙呀,好歹是你的母親!”
謝如玉這才反應過來,慌里慌張地過來幫忙。可是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哪里有什么力氣,兩人合力也沒能將大娘子抬起來。
余小歡本來身體就還沒恢復,這下子虛汗直冒,鬧得她心里慌慌的。也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的話也多了起來。她對著大娘子數落道:“你說你平日里到底做了多少壞事,現在或許是老天都不想讓我救你了,看來你也就只能等死了。”
“別,茵兒妹妹,你可得想想辦法。”謝如玉梨花帶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