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又安排了兩個丫頭過來幫忙梳妝打扮,余小歡搖身一變,成為一個風情萬種的風塵女子……額,好吧,其實是濃妝艷抹的俗人。
余小歡對著鏡子看,差點沒把自己給惡心吐了。
“什么審美這是?!”余小歡吐槽一句,還不由自主地翻了個白眼。
雖然她的心里千個萬個不想伺候那些個好色之徒,可她還是舍不得丑化自己呀,更何況這還是俗化,low得自己都不忍直視!
在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每個女子都希望自己美美的。
余小歡又嫌棄地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便毫不猶豫地將頭上華麗、擁擠的珠花摘了下來,只留下簡單別致的幾支淡雅的簪子。
至于臉上的庸脂俗粉,自然也是要抹去的。
正處理著,老鴇竟然自己來催促了,以為余小歡是故意找茬,拖延待客時間,氣得馬上就要拿出鞭子來“伺候”,嚇得旁邊一個丫頭直接跪了。
余小歡素來是個識時務的,但架不住她現在有金手指——李白給的銀針保護自己呀,所以便有了底氣,就像有娘家人撐腰的新媳婦一樣,腰桿都不帶彎一下的。
“你最好莫要動手,”余小歡一臉正氣地說道,“要是一不小心你將我打死你,那今晚誰給你收場,想必那外頭等候的貴客也不是那么好打發的吧?”
余小歡只是猜測而已,沒想到老鴇果然心虛,鞭子揚起來卻打不下來。可她畢竟是這兒的媽媽,自然不能受這“女兒”的氣的,不然以后還怎么管理得住其他的“女兒”呢?于是她猶豫片刻,便把鞭子指向旁邊跪著的丫頭。
這個丫頭貌似也是新來的,叫秋葉,昨天才被分配過來伺候余小歡的。
“你也別動她。”余小歡當即喝止,“我是擔心這身妝容太丑,怕惡心了客人,所以才重新上妝的。這妝容可不是秋葉上的,而是你指派過來的兩位丫頭干的,你要打,就打她們兩個吧!”
余小歡知道,她們這些妓女全都要叫老鴇為“媽媽”,可是奈何她實在是叫不出口啊,只好左一個“你”右一個“你”的叫來叫去了!
情況緊急,客人已經在外頭侯著這位第一個“開工”的新人了,為了避免再出差錯,老鴇只好暫且把脾氣忍耐下來。
“你最好能讓趙公子滿意,否則今晚過后,我剝了你的皮!”老鴇氣鼓鼓說完這句話,丟下鞭子便離開了。到了前廳,她立馬恢復職業性的滿臉笑容,笑迎八方來客。
余小歡重新上妝,調整了發型,又挑選衣裳。
哎,怎么就沒有一套像杜十娘身上穿的那么好看的呢?
余小歡心里嘆了口氣,只好挑了身看著稍微順眼的換上,才慢條斯理出去。
經由丫頭的指引,走在回廊上,快要到來招攬客人用的一棟三層小樓時,忽見一個年輕儒雅的公子從前方走了。
乍一看,這副皮囊還挺帥氣,文質彬彬的,謙遜溫和,只是一雙眼睛有些黯淡,似乎有些落魄,莫非恰逢家道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