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歡終于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如今她單是看一眼那兩個奇葩就頭暈惡心,連罵人的話都懶得說了,反正都是徒勞,不如留著口氣多活幾年。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胸口憋悶得慌,感覺自己活生生被逼得抑郁了。
晚上,余小歡和桑兒正睡得沉,忽然被一陣吵鬧聲吵醒。是三個小乞丐跟北屋那兩個奇葩的聲音,但奇怪的是,聲音卻在他們西屋的門外。
余小歡讓桑兒在房間里待著,自己點燈出去查看。
小乞丐老大見到她出來就叫道“風嬸嬸,這兩個人在你們門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居心叵測。”
“胡說!”于兼叫道,“難道你的娘親沒有告訴過你,小孩子不可以撒謊嗎?”
“她肯定是說了的,”老大說,“所以我才說了實話!”
小乞丐老二指著李黑手里的鈍刀,說“風嬸嬸,你看,他們是要撬門的。”
李黑和于兼拼命否認。
李大娘跑了出來說“風大娘,報官吧!”
于兼氣得臉都綠了,心里清楚李大娘是想趁火打劫,報提親之仇,于是大聲叫道“我住在這里,報什么官,說鄙人是賊嗎?”
余小歡氣得胸口都疼,表面上卻只是冷厲地看著于兼和李黑兩個奇葩,然后肯定地回了李大娘一個字“好。”
李大娘當即拍掌說道“這就對了,我已經讓我兒先跑去了。”
李黑和于兼面面相覷,脊背骨都涼了。
李黑馬上求饒說“我的夫人啊,我真的不是圖謀不軌!”
“我呸,誰是你夫人?”余小歡差點就踹去一腳。
李黑卻還是繼續說“自從那日文斗被你打敗后,我對你是刮目相看啊,怪我以前目光短淺,竟沒發現夫人竟是我心中向往的有學識有能耐之人。李某是真心實意悔過了,是真心真意要跟你復合的……”
“滾一邊去!”余小歡罵道,“既然知道我有能耐,那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任由你糊弄的傻子。”
李黑雙眉下垂,喪著臉說“你說你呀,要是早些讓我知道你飽讀詩書腹有文采,勤勞能干善于經營,如今還懂得打扮搗鼓自己,我至于跟你和離嘛?既然現在一切誤會都已經說清楚了,那咱們就復合吧!你一個婦人,帶著個孩子多不容易,也不利于咱女兒的婚事。咱們畢竟夫妻一場,為夫還是得為你著想的……”
余小歡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里有成千上萬只草泥馬奔騰,搞得她心煩意燥的,胸口又開始陣陣生疼。桑兒從里屋跑了出來,緊緊地抓住余小歡的手,余小歡才覺得舒暢些。
于兼見余小歡不說話,以為余小歡是在斟酌李黑說的話,于是自作聰明,說“對嘛,岳母大人,您跟岳父這大半輩子都過去了,還有什么過不去的呢?咱們以后一家四口一起過日子不是挺好,和和滿滿的,您和桑兒兩人經營面館也夠累的,有了岳父和我一起幫忙,你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呸,你個臭不要臉的!”李大娘當先罵了出來,“就你這副惡心的臭嘴臉,也配得上水靈靈的桑兒姑娘?三十好幾的人了,也不爭點氣,整日游手好閑的,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也輪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