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歡心想你可拉倒吧!話說得好聽,你且看看這里的位置安排,哪里不是分了三六九等的,這不就是以身份論尊卑了嘛!哎,可惜了這么一張和善又有氣質的臉蛋兒。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禮,說“雅卿心中無詩,讓柳夫人失望了。”
余小歡終于明白“才女”這個標簽是怎么來的了,應該寫作“踩女”才行,不過是別人故意先給你戴個高帽子,然后再把你踩低,結果你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你有帽子,活該被踩。你若是想把帽子摘下,人家還不干,因為踩你是人家的樂趣。
梁之衡看到這邊的動靜,忙在案上把詩寫完,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風風火火地站起來,浮夸地大聲說“我有詩了!”
……
梁之衡用浮夸幽默詼諧的語氣把他的詩篇念完,贏得哄堂大笑。大家總算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余小歡身上,紛紛拿自己的杰作大大方方地分享起來,反正再差,也不會有梁之衡的差了。
余小歡反正又沒聽懂多少,漸漸有些困倦起來,偏偏有人唱詩,跟催眠曲一樣,她聽著聽著,不知不覺中竟打起盹來。
李鈺兒偷偷地從后面扯了好幾次她的衣服,她才猛然驚醒。
等她忽然醒過來時,不得了,大家都圍著她看,尤其是柳夫人的一雙慧眼,看得她心里晴天霹靂的。
郡主鼻子出氣,笑道“別人在分享詩作,有人卻在酣然大睡。這位才女,你是有多看不起別人作的詩啊!”
余小歡心想埋怨自己千不該萬不該睡著的。然后慫慫地看了看周圍的人,說“雅卿不才,不會作詩。”她心里橫道本姑娘當年上學,只寫過作文,沒作過詩,有本事咱們比寫作文呀!
“興許,梁家姐姐是與夢中周公作詩寫詞去了呢!”張硯轉而又故作悲涼道,“可憐我們這些這些俗人,實在是不配拜讀梁家姐姐的好詩好詞!”
余小歡猛地清醒了一下,心里哀嘆道哎,早知道當年好好讀書,多背誦些詩詞。可憐現在回想時,記得詩句也記不得詩人,更記不得朝代,只記得課文里要求背誦的大多數是唐詩宋詞,但能傳承下來且在課本里出現的,都是有名的杰作。好詩好詞估計這些人都知道,一不小心抄襲的還是他們老祖宗的,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更何況,當年背誦的詩詞,動不動就是有名的絕句,一不小心又搶了郡主的風頭,那可怎么辦?
還真是難辦呀!
余小歡心中哭泣為什么都要逼我呢,就因為我長得漂亮一點么?天哪,我從未想過有一天,美貌也會成為我的困擾!
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應該嘚瑟還是應該難過了。
梁之衡盯了老半天,終于看到柳莫言把詩寫好了,當即吆喝道“大家看過來,柳家大公子的好詩來了!”
……
柳莫言謙恭地讀完自己的詩作,大家紛紛稱贊好詩,誰知道這時候郡主又說“表哥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他的詩作自然是極好的。只是不知道,京城家喻戶曉的才子和才女想比,誰更勝一籌呢?”
說來說去,還是不放過余小歡呀!
梁之衡沒好氣地說道“沐風兄向來不喜歡與人相比了,你這個當表妹的怎么一點都不會體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