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歡晃了晃神,瞧見眼前有一個兩鬢斑白滿臉褶子的老婦人。準確地說,應該是眼前鏡子里有這樣一位老婦人,然而這位老婦人的眸子卻亮得很,眼神像一個無知少女一眼有些好奇又有些無辜地看著她。
余小歡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屋內四周除了她自己之外空無一人。她忙又回過頭去看鏡子,鏡中還是只有老婦人一個人的成像。
她倒吸一口冷氣,非常矛盾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鏡中的老婦也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她嘆了口氣,鏡中老婦也嘆了口氣。她嚇得咬了咬左手手指的骨節,鏡中老婦咬了咬右手骨節。
“不——”余小歡不得不面對現實驚呼一聲。她心想,這鏡子一定是壞了,對,一定是鏡子壞了!
忽然一個十六七歲的丫頭沖進屋里,問道“娘親,您怎么了?”
娘親?!十六七的孩子叫她母親!鏡子沒壞,她真的變老了。噢no,余小歡心中大亂,狂風大作,好想怒吼,可是她卻一句話都叫不出來。
“娘親,是不是爹爹又氣到您了,桑兒找他去!”叫桑兒的孩子回頭就跑了出去,片刻功夫過后,便拖著一個胡子拉渣的中老年人回來了。
等等,她剛才說她去找誰?爹爹?娘親?
余小歡終于再也忍不住叫了起來“這么一個潑皮猴子,居然是我余小歡的丈夫?”
余小歡差點沒氣暈過去,好歹她也是差點嫁給皇帝老兒的女人,如今卻招了這么吊兒郎當的玩意當丈夫?!她眼角橫了那潑皮幾眼,只見那中老年男子衣衫隨意,一身衣服不知道幾天沒換洗了;頭發蓬松,花白的頭發不知道幾天都沒有梳洗了;滿臉褶子,胡子拉渣,似乎是從未打理過一般;還有那面目,賊眉鼠眼的,神色甚是無賴,余小歡估摸這人是不是大半輩子都是混吃混喝度日才能養成這樣無賴的面相。
不,這一定不是真的!
余小歡反問“我沒聽清,你剛才說他是誰來著?”
桑兒把那人臉上的發絲和胡子捋順了些,說道“娘親,您好好看看,他是李白,您的夫君呀!”
余小歡明明沒有吃東西沒有喝水,但就是作嘔,想狂噴的那種作嘔。它干嘔著,突然仰頭大叫一聲“李白,我跟你沒完!”
那個中老年李白聽她這么一喊,腿上一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
桑兒一把托著中老年李白,問道“爹爹,您干什么又惹娘親生氣了?”
“我……我沒有啊!”李白云里霧里的。
余小歡看到他這么一副不中用的樣子,氣得直呼“我不活了!”
賴在地上的李白不服氣地嘀咕說“這話你都說了幾十年了!”
“你……”余小歡趴到桌子上痛哭起來。
“爹爹,您就少說兩句吧。”桑兒連拖帶拽地,將那個叫做李白的中老年人給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