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外面安靜得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忽然,帳外有了些微動靜,似乎是外面的人在行禮,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打發(fā)了。
余小歡趕忙把字跡已經(jīng)干透的黃麻紙塞到床褥中去,隨即就看到門簾掀起,來人竟是白起將軍。
還真是叫人感到意外。
余小歡頗為不自在地行禮問候,白起將軍卻是一聲不哼地走到案臺前,看了看那一張只寫了幾個字的黃麻紙,眉宇間隱隱加了些風霜。
他不緊不慢地問“就寫了這么幾個字?”
這張紙是余小歡故意留在桌面上應付圖謀不軌的人的,沒想到第一個應付的,卻是白起將軍。
她勉強地笑了笑,反手從被窩里掏出寫滿字的黃麻紙,低著頭,膽怯地遞向白起將軍。
過了好一會兒,白起都沒有接過她手中的紙,她才偷偷抬頭,不料膽怯的眼神偏偏撞到白起將軍猶如冰刃般冷酷的目光上。
她嚇得心慌意亂,不等白起將軍問話,她便獨自解釋說“屬下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才……還望將軍莫要在意這種小節(jié)。”
“那你現(xiàn)在是許我先看么?”白起將軍語氣稍微和緩了些。
“當然。”余小歡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這三十六計只能給將軍看!”
“哦?”白起將軍每次“哦”的時候,都是同一個語氣同一個眼神瞟過半圈。
“屬下的意思是,這計謀,當然是用在別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要是別人都知道了,就勢必會想到破解之法。所以為了以防萬一走漏風聲反被別人利用,這計謀還是越少了知道越好。”
“你心思還挺多。”白起將軍幽幽地說了句,“是不是又是那人告訴你的?”
那人?
誰?
還真是個看似聰明卻糊涂的將軍,怎么什么功勞都往他那個心上人秦如意身上攬呢?
余小歡一副坦然的樣子,答道“屬下不知將軍說的那人是指何人?”
白起將軍嘴角一扯,有些輕蔑地說“你一個連字都寫不好的小女子,難道還真能熟讀兵法懂得謀略么?”
余小歡聽聞,嘟嘴嘟囔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位,不也是女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