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花山公墓
寂靜的清晨,唯有颯颯的秋風。初升的朝陽無力的照射在草葉的白霜上。折射出微小的霞光。
季星寒一身黑色西服,手里捧著一束狐尾百合緩緩踏上臺階。這些臺階他走了19年。
這里有三層漸進式的臺階,第一層有12個階梯,第二層有24個階梯,第三層有8個階梯。
第一個平層,8歲時他需要走37步,第二個平層,需要46步,第三個平層需要12步。
如今,第一個平層,只需要15步,第二個,20步,第三個平層4步。
上了三層,右拐,50步,季星寒附身撿起墓碑上的落葉,半蹲下身輕撫碑上已經失色的照片。片刻從懷中掏出皮夾,抽出一張新的照片換上。
“還是這樣的照片最適合你。”
碑上的照片,不是蒼白的大頭照,而是一張凌空一字馬的抓拍照。瑩瑩藍光的劇院,霧氣裊裊的舞臺,有美一人,凌空飛升,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媽,今天是狐尾百合,喜歡嗎?”輕輕放下手中的狐尾。神情溫柔的詢問。
“兒子有喜歡的人了,發自內心的那種喜歡。”
“也許這就是你所說的愛。”
“她,不好看,又矮又蠢,但是眼睛大大的,像含著天上會說話的星星。皮膚白白的,說話腔調很軟,像一只兔子。”目視遠方,極夜的黑瞳里帶著些許朦朧。
“她不是第一個關心我的女人卻是我身邊唯一一個視錢如命又不愛錢的女人。”
“她能將花的每一分錢都記賬跟我要,卻又能舍得買40一斤的排骨給我補身體。”
“還吃了熊心豹子膽,罵你兒子裝逼呢。”季星寒笑笑,將墓碑邊角枯黃的小草拔掉。
“只可惜,她還沒有愛上你兒子。”
清理干凈后,看著照片里的人,季星寒的神色籠上一層悲色。
“媽,你說過,在感情的世界里,誰先說愛誰就輸了。所以我再等。等她愛上我的那天,就帶她來見你。”
“如果……沒有這一天,兒子寧愿守著她,將這份喜歡深埋,也不會強娶,更不會接受商業聯姻。”
秋風蕭瑟,將剛拔出的小草,吹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