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帶隊回城東大營的路上,方未寒帶著陳鈺先和趙二爺騎馬走在最前列。
后方跟著的東宮衛率士兵們明顯有些興奮,忙活了一天的他們此刻倒也不覺得累,走起路來昂首挺胸。
他們今天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榮譽,對于東宮衛率這支軍隊的認同感也變得更強。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高興起來。
陳鈺先皺眉問道:“衛率,我們就這么輕易地走了?”
他曾經身居高位,對于當下的局勢自然看得要比一般士兵更加明朗。陳鈺先知道,上原王氏表面上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實際上早就已經無計可施。
畢竟上原王氏不可能將圍堵在府邸門前的百姓全部殺掉,除了答應他們提出的條件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至于何時松口,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方未寒的那套說辭能夠騙過其他人,可騙不過陳鈺先。明明已經成為既定事實,怎么會跟所謂的公主出面斡旋扯上關系?
他們今天明明能夠讓上原王氏的名聲徹底掃地,但卻在方棠的打斷之下不了了之。在對于世家深惡痛絕的陳鈺先看來自然是十分不滿。
“若我們繼續圍下去,說不定能夠逼迫上原王氏答應對我們更有利的條件。現在離去,將來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將會難上加難。”
趙二爺沒有說話,只是從懷里掏出酒葫蘆咕嚕咕嚕猛灌一口。
“衛率就算是不說我也明白。”陳鈺先繼續說,“是不是那長明公主和上原王氏談成了某些條件?”
方未寒瞥了他一眼:“知道你還問什么?”
“他媽的,我就是感覺今天這機會太難得了?!标愨曄攘R道,“也不知道這位儲君是怎么想的,這好端端的戰機擺在眼前,竟然下令撤退?”
“衛率你就是脾氣太好,要換成是我,別管他是什么公主還是皇帝,我直接帶人把軍帳搭在他上原王氏府邸門前,等他們什么時候給我磕頭認了錯才算完事!”
趙二爺呵呵一笑:“然后像你一樣被一擼到底,從四品干成九十九品?”
“老東西少他媽說風涼話?!?br/>
陳鈺先勃然大怒。
“難道伱覺得今天咱們就該這般輕易離去?”
“殿下說啥是啥,我老頭子不懂事?!壁w二爺又喝了口酒。
真他娘的能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