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經年風沙都未能侵蝕的荒漠遺址在覃影暴走的精神力下坍塌了。
覃影抱著沒了生氣的淮行,坐在巨大窟窿之下,荒漠上如血云翻滾的晚霞不由分說的從洞口擠進去,赤色的光攜帶著荒漠落日的悲涼,灑在了覃影金發上,落在他和淮行沾滿血跡的臉上,折射出漂亮的釉光。
生命力頑強的寒如似掀開巨大的石板,從廢墟中爬出來,看見距離自己七八米處抱著了無生氣淮行的小天才,他不怎么高興的嗤了一聲,覺得小天才手里抱著的雌蟲十分礙眼。
如果小天才單純的因為他變成這般模樣,那該多好?
漂亮、完美的東西,由自己親手摧毀,是一件多么振奮人心的事兒?!
他越瞧越覺得不順眼,完全不管自己斷了的手臂,向覃影靠近,想著要把小天才懷里的雌蟲拖出來,毀壞、丟棄,讓小天才漂亮的赤瞳里燃燒起對他一蟲的憤怒。
就算為此,被充滿仇恨的小天才殺死也沒有關系。
作為最大的仇蟲,小天才殺死他以后,還會有什么能支撐他活著呢?沒有。那么小天才會為他自縊殉死吧?!
寒如似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越靠近沸騰得越厲害,直至三米處,他左腳剛往前塌一步,環繞在覃影周圍的精神力將寒如似的左腳前半個腳掌絞成了齏粉血沫。
腳掌的失去,讓寒如似站都站不穩了,整個身體往前倒,在危急之刻,他背后的翅翼猛地張開,漆黑的翅翼遮天蔽日,也及時避免了他被絞碎的死局。
“滾開,你給我滾開!”覃影防備的瞪著寒如似,明明擁有精神力這個大殺器,在面對如厲鬼在世的寒如似,他就像回到了上輩子最無助的時候,除了嘶吼以外,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像待宰的小獸,發出外強中干的警叫。
“哈哈哈,小天才,你這是在害怕我?”敏銳如寒如似,立馬發現覃影雖然擁有鋒銳的精神力,但骨子里的恐懼,讓他完全不能放開了使用精神力。
這種刻入骨子里的恐懼,有點像他那些收藏品,被他玩弄多年的收藏品。
為什么會在覃影眼里看見呢?寒如似搞不明白,也懶得搞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再強勢的靠近,恐怕這以小天才為中心,三米為半徑,環繞著的鋒銳的精神力要步步后退,直至退無可退。
那時,他就能把那只礙眼的雌蟲給毀壞、丟棄,然后捕獲小天才。
當然了,也有可能被絞碎。
極具冒險精神的寒如似一丁點也不畏懼,用遮天蔽日的黑色翅翼包裹全身,只露出來一張興奮的臉,然后要繼續像覃影靠近,但窟窿口冒出來一名雄蟲,正是水凜。
水凜提醒:“寒先生,橘先生那邊通知撤離,援軍要來了,按照淮元帥給予的警告,很快這片荒漠就得被引爆,然后炸裂。”
寒如似不想搭理水凜,有什么比捕獲小天才更重要呢?